来源:2008.2.14《医药卫生报》http://www.yywsb.com
今年的暴风雪,给春节回家的路带来了太多的艰辛和感动,“回家”一时成为各新闻媒体关注的热点。作为一名医生,由于要值班,春节“回家”更是难上加难;早在暴风雪前,我就向科主任提出:想休几天假,春节回家看看父母,“我工作了近20年,是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请求,希望领导能批准!”我强调着自己的理由,领导也很关心地说尽量安排,但仍然难以如愿。
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踏着泥泞光滑的冰雪路,听着患儿的啼哭和呻吟,感触着患儿父母的恐慌和期盼,我理解了领导的难处,没再向领导提出回家的请求。我把“想家”的思绪深埋心底,努力工作解决患儿的问题,希望我诊治的每位患儿都能尽快痊愈,健健康康、幸幸福福地“回家”过大年。但夜深人静时,我还是剪不断“想家”的愁绪,也许是人到中年的缘故,“夜半泪湿巾”的愁绪常常使我想嚎啕大哭!
家”是什么?“家”是母亲所在的地方。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在郑州安家后,我每年都试图让母亲来过春节,但母亲总说:“平常可以去,过年不行,过年在家要串亲戚。”
我的母亲是文盲,但她所认定的老理却牢牢地控制着我这个在老家远近闻名的“女秀才”的灵魂。在幼年的记忆中,农历腊月是母亲最幸福最和蔼的时候;到了腊月,不许骂人、不许打人,亲戚邻居和和气气串门。母亲领着我,走东家串西家,迎亲戚送邻居,在一片喜气洋洋中迎来新年,忘了一年中所有的苦难和艰辛,母亲说:“宁穷一年,不穷一节!”只有在过年时才能吃上白馍穿上新衣的记忆,也许是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对“年”刻骨铭心的原因。记忆中,每年大年三十,收音机里播放的总是“白毛女”这出戏,母亲在忙忙碌碌包饺子、准备年夜饭时总要充满幸福地说:“看喜儿多苦,咱们能吃上这些好的,都是托毛主席、共产党的福!
吃完年夜饭,母亲才有空坐在油灯下给我们缝制新衣服,她说这是“熬年”。记忆中,新衣服只有在大年初一村中响起炮竹声后才能见到。我幸福地穿上母亲刚缝制的新衣服,和家人一起在院中点燃爆竹,爆竹声会吸引来许多“捡炮”的小朋友,我加入他们中,一起向着爆竹响起的人家奔去。据说,捡的炮多能为新的一年带来好运,小朋友们在愉快幸福的奔跑中,一边比着谁捡的炮多,一边比着谁穿的新衣服漂亮。
如今,不愁吃不愁穿的日子,“有点空闲回家看看”却成了难以实现的梦想。电话中,我向母亲抱怨:“我一个月要看近1000名患儿,快累死了,回不了家,很痛苦!”母亲说:“那是积福的事,你应该高兴!人家求你看病,你好好对人家,这1000多人都说你好,你就为咱家积福了;上积父母老人幸福平安,下积小孩晚辈聪明健康!”一席话,说得我泪流满面
都说母亲伟大,我的母亲也用她的方式诠释了伟大母亲的含义。就诊的每个患儿都是被伟大的母亲拥抱着、呵护着,正是由于有了这些伟大的母亲,我们的人类社会才能够生生不息,逐步走向幸福安康!想到这,我的职业自豪感油然而生,促使我在工作中更加耐心地倾听感触母亲们的诉说和痛苦,用极大的热情去承受这些生命的重托,尽自己所知所能去帮助每一位患儿度过生命的难关,用母亲的胸怀来诠释医生的人格和良心。



